丈夫总说加班,今天我定位他车,停在孤儿院!
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小红点,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。晚上十一点,他说公司紧急项目,又加班。可地图显示,他的车稳稳停在城南“晨曦孤儿院”的停车场。去孤儿院加班?鬼才信。

我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。夜风很冷,灌进脖子,但我浑身发烫。路上我给李伟打电话,响了七八声他才接。“喂?老婆,还在忙呢,你先睡……”背景音很安静,根本不是他说的“项目组吵翻天”。

“在哪儿忙呢?”我声音有点抖,是气的。

“公司啊,还能哪儿。不说了啊,组长叫我了。”他匆匆挂断。

我盯着被挂断的手机,冷笑。油门踩得更深了。二十分钟后,我看到了那家孤零零的孤儿院,还有他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。院里大部分窗户都黑了,只有侧面一扇小窗透着暖黄的光。我把车远远停下,手脚冰凉地走过去。

我没直接闯进去。绕到那扇亮灯的窗户下面,是个办公室。窗帘没拉严,留了条缝。我凑近,屏住呼吸往里看。李伟背对窗户坐着,他面前……是个女人。很年轻,穿着米色针织衫,长发披肩,正低头啜泣。李伟递过去纸巾,手……在她肩膀上轻轻拍着。动作很温柔,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温柔。

血一下子冲上头顶。我差点没站稳。加班?孤儿院?年轻女人?深夜安慰?所有碎片“啪”地拼在一起,拼出一个恶心的真相。我牙齿咬得咯咯响,真想立刻砸碎玻璃。但我没有。我退后几步,掏出手机,对着那扇窗,拉近镜头,连续按快门。照片有点模糊,但足够看清是谁。

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家。坐在漆黑冰冷的客厅里,一张张翻看那些照片。女人抬头擦眼泪的脸拍清楚了,很清秀,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哀伤。李伟侧着脸,满是关切。哈,关切。他对我只剩不耐烦。

那一晚,李伟快两点才回来,带着一身寒气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我们家任何沐浴露的香味。他轻手轻脚洗澡,上床,很快发出鼾声。我背对着他,睁眼到天亮。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,还有我们这些年越来越少的对话,越来越冷的被窝。

第二天他睡到日上三竿,醒来又是一脸疲惫,好像真为公司熬干了心血。“昨晚搞太晚了,”他揉着太阳穴,“项目遇到瓶颈,大家情绪都不好。”

“哦,是吗。”我端着牛奶,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惊讶,“什么项目这么折磨人?说出来我也听听。”

他愣了一下,大致没想到我会追问,含糊道:“就……新系统上线,数据迁移,说了你也不懂。对了,这周末可能还得去公司,你别等我吃饭。”

“李伟,”我叫住正要躲进厕所的他,“晨曦孤儿院,景色怎么样?”

他背影猛地一僵,转过身时,脸上是猝不及防的慌乱,但很快被恼怒覆盖:“你什么意思?跟踪我?”

“跟踪?”我笑了,“用得着吗?你手机定位一直共享着,忘了?是你自己说的,怕我担心,随时能知道你在哪儿。怎么,晨曦孤儿院是你们公司新开的项目部?”

他脸色红白交错,几步冲到我面前,气势汹汹:“陈静!你查我?你居然查我!那是……那是公司安排的公益活动!去孤儿院做义工,帮忙整理档案!怕你多想才没告知你!你就这么不信任我?”

“公益活动?”我点点头,“义工需要单独和一个年轻女义工待到半夜两点?需要拍肩膀安慰?李伟,你撒谎能不能打打草稿?”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,那张照片赫然在目。

他看见照片,眼睛瞬间瞪大,像是被烫了一下,扬手就想抢手机。我迅速收回,冷冷看着他。“你听我解释!”他声音高了八度,带着虚张声势,“那女孩是院里新来的社工,家里出了事,情绪崩溃,我就是……就是开导一下她!你想哪儿去了?陈静,你目前怎么变成这样?疑神疑鬼,不可理喻!”

“我变成这样?”心口像被钝刀割了一下,疼得发木,“李伟,从你‘加班’次数越来越频繁,从你回家身上总有陌生香水味,从你手机改了密码还总背对着我接电话开始,我就‘变成这样’了!解释?好,你目前就给那女社工打电话,开免提,我问问她,昨晚是不是单纯的开导!”

他彻底噎住了,胸口剧烈起伏,瞪着我,眼神里有慌乱,有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阴鸷。他当然不敢打这个电话。

“无理取闹!”他最终甩下这四个字,抓起外套,摔门而去。巨响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。

我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眼泪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,不是伤心,是憋屈,是愤怒,是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。哭够了,我擦干脸。不能这么算了。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。

接下来一周,是冰冷的对峙。他继续“加班”,回家更晚,甚至有天夜不归宿,电话不接。我沒再打电话追问,只是在他每次说加班时,默默看一眼手机定位。地点很固定,几乎都是晨曦孤儿院。偶尔会变,是离孤儿院不远的一个小区。

我请了假,开始自己去晨曦孤儿院。以想了解领养程序、先来做做义工的名义。院长是个和蔼的老太太,很欢迎我。我没急着打听,只是帮忙打扫卫生,整理捐赠物资,陪孩子们画画。第三天下午,我在走廊看见了那个照片里的女人。她正带着几个孩子做游戏,笑容温和,但眉宇间的确 有股化不开的忧郁。孩子们叫她“林老师”。

休憩时,我“偶然”和她坐在了同一张长椅上。“林老师看起来真年轻,也是全职在这里吗?”

她看我一眼,笑容有些勉强:“不是的,我是志愿者,每周来几次。这里……对我有特殊意义。”

“哦?什么意义啊?”我装作好奇。

她沉默了一下,望向远处玩耍的孩子,眼神飘忽:“我……是在这里长大的。”

我心头微震。孤儿院长大的志愿者?李伟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?仅仅是“开导”?直觉告知我没这么简单。

“那真是不容易。”我感叹,“目前能回来协助孩子们,真好。对了,前几天晚上我好像看到有个男的来找你?挺晚的了,是你男朋友吗?还挺帅的。”

林老师的脸色“唰”地变了,血色褪尽,手指猛地绞在一起。“不……不是!那是……是一个好心人,来帮忙的。”她语无伦次,猛地站起来,“对不起,我还有点事。”她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她的反应太不正常了。恐惧,远多于被撞破私情的尴尬。李伟到底做了什么?

我又花了点时间,慢慢从院里另一个老员工口中,“无意”闲聊得知,林老师叫林晓月,身世挺可怜,出生没多久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,在这里长大,读书成绩很好,后来考上大学走了,但最近半年常常回来,状态时好时坏。老员工还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啊,是感情上受了什么刺激,好像被什么人骗了,具体就不清楚了,小姑娘不肯说。”

被骗?感情?李伟?一个模糊又可怕的猜想浮上来,但我需要证据。

李伟那边,大致是觉得我除了冷脸没什么新招数,越发肆无忌惮。有时甚至周末下午就出门,半夜才回。我们几乎不说话了,家成了冰窖。直到那个周五,他说要“出差两天”。定位显示,他的车去了邻市。

我立刻行动起来。我知道他书房那个上锁的抽屉,钥匙他藏得很隐蔽,但我早就发现了。以前是尊重他隐私,目前去他妈的隐私。我用备用钥匙打开抽屉,里面没有我以为的暧昧信件或礼物,只有一些旧文件、票据。我一份份翻找。终于,在一本厚厚的旧汽车保养手册夹层里,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
拿出来,是另一个手机。一部很旧的智能机,充上电,居然还能开机。没有密码,或者说,密码是我生日——多么讽刺。我手指冰凉地划开屏幕。短信箱是空的,通话记录寥寥。相册里,只有十几张照片。全是林晓月。有她在孤儿院和孩子的合影,有她独自走在街上的背影,还有几张……是侧脸的特写,眼神空洞悲伤。拍摄时间,跨度将近一年。最近的一张,是上个月,在她目前住的那个小区门口。

还有一段音频文件,文件名是“月月,对不起”。我点开,是李伟的声音,带着哽咽和醉意:“月月,是我对不起你……我混蛋……可我没办法,我有家庭……那些钱,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……你别做傻事,求你……”

音频到此戛不过止。

我听着,浑身冰冷,恶心得想吐。不是简单的婚外情。这听起来像是一场始乱终弃的欺骗,可能还涉及钱财。林晓月孤儿院长大,感情单纯,李伟利用了她的脆弱和依赖?然后玩够了,用钱打发?所以林晓月才“感情受刺激”,才那么恐惧?

李伟,你真行。

我把手机原样放回,清理痕迹。心里那个计划逐渐清晰。我要让他自己撕下所有伪装,在避无可避的光天化日之下。

李伟“出差”回来那天,风尘仆仆,却掩不住一丝轻松,好像解决了什么大麻烦。他甚至主动跟我说话:“晚上出去吃吧,好久没一起吃饭了。”

“好啊。”我平静地答应,“叫上你那个需要开导的‘公益伙伴’林晓月老师一起吧。我挺想认识她的。”
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,像石膏面具一样裂开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叫她干嘛?”

“不干嘛啊,感谢她替我‘照顾’我加班的老公啊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还是说,你不敢让她见我?”

“陈静!你够了!”他猛地拍桌子,碗碟跳起来,“我跟她清清白白!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是不是非要逼我?”

“逼你什么?离婚吗?”我笑了,“李伟,离婚可以。但有些事,得在离婚前说清楚。列如,你骗了林晓月多少钱?列如,你手机里那些偷拍她的照片算什么?列如,那段‘月月,对不起’的录音,是你酒后吐的真言吧?”

他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瞳孔由于极度惊恐而放大。他没想到我知道这么多,更没想到我拿到了那个手机。他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挤出声音:“你……你翻我东西?你……”

“比起你做的事,翻东西算什么?”我收起笑容,“明天下午两点,晨曦孤儿院,院长办公室。我们,还有林晓月,当面对质。把事情掰开了,揉碎了,说清楚。然后,该离婚离婚,该还钱还钱,该报警报警,你选。”

“我不去!你疯了!”他嘶吼。
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我拿起我的手机,晃了晃,“那我就只好把照片、录音,还有我的猜测,一起发到你们公司群,发到业主群,顺便问问警察,欺骗孤女感情钱财算不算违法。李伟,你知道的,我说到做到。”

他看着我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恐惧,然后是彻底的灰败。他瘫坐在椅子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肩膀垮了下去。他知道,他完了。

第二天下午,天气阴沉。我提前到了孤儿院,跟院长简单说明了情况,只说是家庭纠纷,需要借地方谈谈,涉及院里的一位志愿者。院长很震惊,但同意了,提供了办公室,并承诺暂时不让旁人靠近。

李伟是踩着点来的,脸色灰败,眼睛布满血丝,一夜没睡的样子。林晓月是我打电话请来的,电话里我只说:“关于李伟的事,我们需要当面谈清楚,为了你好。”她沉默了很久,轻轻说了声“好”。

她进来时,看到李伟,身体明显抖了一下,低下头,不敢看我们任何人。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。

“人都齐了。”我关上门,看向李伟,“开始吧。从你怎么认识林老师开始说。”

李伟低着头,不吭声。

“不说?那我帮你说?”我转向林晓月,尽量让声音柔和,“林老师,你认识他多久了?”

林晓月抬起头,眼圈已经红了,声音细若蚊蚋:“快……快一年了。”

“怎么认识的?”

“他……他说是来院里做公益的捐赠人,很关心我,常常找我聊天,听我说心事……我那时候,刚工作不顺,又……又觉得自己无依无靠,他很温柔,很体贴……”她的眼泪掉下来,“后来,他说他喜爱我,要照顾我一辈子……我信了。他……他还说他生意需要资金周转,我把我工作攒下的钱,还有院里一位去世的奶奶留给我的一点钱,都……都给了他。他说很快还我……”

“多少钱?”我问。

“十……十二万。”林晓月泣不成声。

我看向李伟,他头垂得更低。

“然后呢?钱还了吗?”

林晓月摇头,满是绝望:“后来他越来越忙,见面越来越少,总说在加班……再后来,他说他老婆发现了,逼他分手,钱……钱暂时还不上了,让我别逼他,等他处理好家里的事……我这才知道,他……他早就结婚了!”她终于崩溃,捂住脸痛哭起来。

院长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,看着李伟的眼神充满了鄙夷。

“李伟,”我的声音很冷,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?或者,反驳的?”

李伟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,不是哭,是狗急跳墙的凶狠:“是!我是骗了她!那又怎么样?陈静,你以为你就干净吗?这些年,你除了疑神疑鬼,给过我什么温暖?这个家早就冷了!我遇到晓月,她单纯,她依赖我,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!钱我会还的!我只是暂时困难!”

“困难到需要骗一个孤儿的积蓄?”我打断他,觉得无比荒谬,“李伟,别把你那套恶心说辞搬出来。温暖?家冷了?是你先把手伸出去的!是你用谎言把这里变成冰窖的!林老师的钱,你打算什么时候还?目前,立刻,马上!”

“我目前没有!”他吼回来。

“没有?”我拿出那个旧手机,点开录音,“那我们就听听,你是怎么承诺的。‘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’——李伟,你的办法就是躲,就是拖,就是继续骗?”

录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播放,李伟的声音那么清晰,那么虚伪。林晓月哭得更厉害了。李伟面如死灰。

“还有这些照片,”我翻出相册,“偷拍?跟踪?李伟,你这已经不仅仅是道德问题了。林老师,我提议你,目前就报警。告他诈骗,告他骚扰。证据,我这里都有。”

“不!不要报警!”李伟慌了,扑过来想抢手机,被院长厉声喝止。他转向林晓月,居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,“晓月!晓月我错了!你看在往日情分上,别报警!钱我必定还!加倍还!你给我点时间!报警我就全毁了!工作,名声,全完了!”

林晓月看着他,眼泪不停流,眼神却从痛苦慢慢变得空洞,最后是一片冰冷的决绝。她慢慢擦掉眼泪,声音嘶哑却清晰:“李伟,从你骗我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就没有‘情分’了。那些钱,是奶奶和我的心血。院长,”她转向院长,“麻烦您,帮我报警吧。”

院长沉重地点点头,拿出了手机。

李伟彻底瘫软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,嘴里喃喃着: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我看着这一切,心里没有痛快,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荒凉。这个我曾托付终身的男人,皮囊下竟然如此肮脏丑陋。警察来了,带走了面如土色的李伟,也带走了那个旧手机作为证据。林晓月配合去做笔录,临走前,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,有感激,也有同病相怜的悲哀。

我没有安慰她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们都是受害者,只是伤口不同。

后来,听说李伟由于诈骗金额较大,且证据确凿,被正式批捕了。工作丢了,名声臭了。我们的离婚协议很快办好,我什么都没要,只要了我自己的东西,迅速搬离了那个充满谎言的家。

我没有再关注李伟的判决结果,那已经与我无关。林晓月拿回了她的钱,听说她离开了这座城市,去了南方,希望她能真正重新开始。

而我,站在租住的小公寓窗前,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心里那块冰,在慢慢融化,虽然很慢,很疼。但我知道,往前走,哪怕一步,也是离开那片泥沼。天,好像没那么阴了。

丈夫总说加班,今天我定位他车,停在孤儿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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