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说财经│张首晟离世：投资考验人性，而不是科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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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：省情新媒体中心 舒湘蓉

本文字数：1641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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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/12/12

1. 著名物理学家张首晟自杀，令人惋惜之余，他的投资人身份也值得探究。

2. 比特币的投资失败可能对张首晟造成打击。

3. 投资需要克服人性的贪婪、恐惧等弱点，以及“随大流”的心态。

12月6日，根据《麻省理工科技评论》杂志官方微博消息，著名物理学家张首昇去世。警方调查结果是自杀。

在与家人的邮件中，显示出张首晟患有抑郁症。一个斯坦福大学的终身教授，杨振宁的亲授弟子，多种重大物理学奖的获得者，为什么会患上抑郁症？

从医学上讲，引发抑郁症的缘由是多样的。但我们可以观察到一点，张首晟除了科学研究之外，还在做投资。

2013年，张首晟成立丹华资本，2014年开始投资区块链领域。2018年，丹华资本把主要资金都用于投资区块链，年初至今已经投资了40多家区块链项目，涉及区块链底层协定、公链、交易所、加密货币以及基础设施等众多领域。其中一部分公司已经在交易所上市。

不过在下半年比特币跌破挖矿成本价，区块链也走入了寒冬。丹华资本无疑也要面临大规模的资产缩水。除了抑郁症之外，投资失败或许也是压垮张首晟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人性不可预测

张首晟机智吗？答案是肯定的。他在没有读过高中的情况下，15岁考入复旦大学物理系，16岁就被派往美国深造。20岁，张首晟获得硕士学位，24岁获得博士学位。32岁那年他成为斯坦福大学最年轻的物理系终身教授，包揽了欧洲物理奖、美国物理学会巴克莱奖和富兰克林奖章。杨振宁说他极有可能是下一个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华人科学家。

但是以张首晟的机智却不见得能成为一个好的投资者，毕竟物理学和投资是两个不同的领域。著名的物理学家牛顿也曾在南海泡沫中损失惨重。18世纪初，英国南海公司由于获得了南美洲的贸易垄断权而股价暴涨，众多投资者纷纷买入，导致股价越来越高，六个月内增长达700%。牛顿曾经在低价时买入南海公司的股票，后来抛出，赚取了100%的利润。后来南海公司的股票持续暴涨，牛顿又在高位买下大量股票，最后泡沫破裂，牛顿损失了20000英镑。

对此，牛顿感叹道：“我能够算出天体的运动轨迹，但算不出人性的疯狂。”诚然，人性是最难以预测的，尤其是在利益的驱动下。麻烦的是，群体的人性会更加偏向于盲目。

乌合之众

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古斯塔夫·勒庞有一本著作叫《乌合之众》，他认为当许多人构成一个集体时，个人会受到集体思想的感染，使得个人丧失理性思考的能力。一个群体的智力会低于个人，人们会盲从集体的态度。而证券投资正好是群体之间的价格竞争，投资者容易陷入到集体的思维中，变得冲动、极端、投机。书中还介绍了煽动群体的技巧：领袖的动员手段。领袖通过断言、重复和传染，清除群体脑海中原有的念头，最后达到洗脑的目的。

这点从比特币的行情和舆论就可以看出，在今年年初的时候，比特币价格达到一个高峰期，彼时关于区块链的百度指数也达到了高峰。人人都在谈论区块链。著名投资人徐小平形容区块链“是一场顺之者昌，逆之者亡的伟大技术革命，对传统的颠覆，将比互联网、移动互联网来得更加迅猛、彻底”。无形之中，徐小平辈便充当了群体领袖的角色，煽动无数投资者购买比特币。机智如张首晟者，也在群体的作用下被拉低了智商。而徐小平的真格基金只投资了7项与区块链有关的项目，在他428个项目中只占1.6%，与张首晟的41.4%区块链项目形成鲜明对比。

区块链2018年百度指数走势图。来源：网络

随着区块链泡沫的破灭，比特币总市值蒸发超过6800亿美元，缩水85%。比特币投资者们大批破产。巴菲特说：“潮退之时，才能看清谁在裸泳。”热潮过去，投机者慢慢也就清醒过来。

人的非理性行为

经济学研究中，常常假设投资主体为“理性人”，但在现实生活里，投资者往往会有各种非理性行为。例如恐惧和贪婪——在行为金融学中，这是造成投资失败的重大两种行为。发生亏损时人们会产生恐惧，发生盈利时则会产生贪婪，这是人的本性，与才能无关。

张首晟最早涉猎投资是一家叫VMware的小公司，以虚拟机和云计算为主业，后来公司成功上市，张首晟获得了近乎100倍的投资回报，这让他获得了自信。为了获得更多回报，张首晟成立了丹华资本，投资的项目却大多血本无归。恐惧之下丹华资本重仓数字货币，却不幸买在了2017年的峰顶上。

如果张首晟教授当初安心进行物理研究，没有涉及风险投资，或许也不会有目前的悲剧。比起金融知识，投资更多的考验是人性，红杉资本的沈南鹏说：“投资许多时候是人性中一面和另一面的博弈。”在这场博弈中，张首晟教授最终输的彻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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